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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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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

吃晚餐的時候,楚旻洲和林拓說自己的報告裏有一處地方需要他解答,不過不能在別墅裏,要去軍大的保密室。

林拓點點頭,同意了,他的身份是錢鑫安排的,家庭地址和成員數量都是真實的,包括進入森林的時機,完全經得起盤問,他知道楚旻洲上次去基地是執行特殊任務,具體內容卻查詢不到,得想個辦法套一套話。

楚旻洲面前很快堆起一座骨頭山,林拓瞧著他快把整鍋排骨湯喝光了,應該是很滿意今天的湯了,笑著問他:“考軍大的研究生有什麽要求嗎?”

“嗯?”楚旻洲把骨頭夾出碗,想了想,“我記得有一條要求,本科得是國防類大學,或者公大畢業。”

林拓不滿足這條要求,這張身份卡的學歷只是普通本科。

楚旻洲夾了一片藕,繼續說:“普通本科要考軍大也行,就是得先參加國考,通過之後再來報考軍大的alpha軍政專業,軍政專業的分數線很高,孟冬那小子當時斷網十個月才勉強踩線上的。”

林拓想了想,考公務員應該不難,可以試試:“我知道了。”

楚旻洲輕挑眼皮看了林拓一眼:“怎麽?想和我當校友?”

“是啊,孟秋和我說過你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軍大,”林拓用公筷給楚旻洲夾了一朵西藍花,低聲說,“那我想你該怎麽辦?”

楚旻洲咬了一口西藍花,餘光掃了一眼林拓的鎖骨,他穿著一件圓領的休閑T恤,領口的弧度恰好露出自己在衣帽間忍不住咬的牙圈,耳根子泛紅,他這麽說也是,等開學了,就要異地了。

“那你得努力了,國考很難考的。”

林拓笑著說:“好啊。”

楚旻洲休息了一會兒,繼續回樓上改報告,林拓也回小廳看剛剛沒有看完的書。

錢鑫給他做的身份卡,原主只是個同樣姓林的alpha,因私自攀登卡瓦博格峰不慎摔死了,同行而去的人是錢鑫手底下一個有案底的小馬仔,他之前就因偷竊罪坐了五年牢,報上警局的話會因為攀登禁山再次入獄,還要罰款,家裏本就沒什麽錢,就私自把這事瞞了下來,並且原主的母親很多年前去世了,父親精神狀態不好住進了精神病院。

所以錢鑫給這個不幸離世的alpha改了名,信息素味道是雲杉的近親白扡,兩者味道很相似,因此林拓李代桃僵之後,至今未被察覺。

但是錢鑫提醒過林拓不要和政府有過多的牽扯,以免被揭穿,信息素味道就是個破綻,雖然是近親,但是原主大學軍訓體檢有保留原主的腺液,考公也是需要體檢的,一旦查出他不是本人,後續會引來許多麻煩。

林拓翻了一頁書,能光明正大進入軍大的兩大方法都行不通,那就是無法探知楚旻洲上回去基地到底是做什麽咯?

直接回基地去瞧瞧?

就怕虎入群羊,太紮眼了。

實驗室的教授們正在緊密測算實驗體與腺體融合的概率,楚君亦簽完所有的報告單,把睡在沙發裏的omega叫醒,帶著人離開了實驗室。

實驗體沒有腺體,撐死是個beta,雖然內部器官都是完整的,但是她很少有任何人類該有的反應,就算讓她懷孕,孩子也很難保住。

不過楚君亦最近有件值得高興的事,住在天輝苑的小情兒懷孕了,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個alpha孩子,他已經有太多的omega孩子了,唯一的alpha大了卻不夠聽話,好在他是個經驗豐富的商業大牛,從記事起學得第一節課就是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,只要多結善緣,就能碩果累累。

楚昀卿翹著腿坐在老板椅上,一手托著下巴看偵探發來的孕檢資料,另一只手上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,薄荷的味道緩緩鉆進鼻腔,對一旁的助理說:“去跟一下,處理得不要太明顯。”

隨意抽了一口煙,朝一側吐了一圈白煙,下面一張資料單關於最近的楚旻洲,忍不住擰緊一對好看的柳葉眉,一目十行看完之後,舒緩了眉梢,冷哼一聲:“和一個alpha攪合在一起,老頭子想要alpha孫子的希望是落空了,他不想太快進老頭子的局……那我這個做姐姐的,就幫幫他。”

助理一一把事記下,說了一聲:“好的老板。”

楚旻洲從書房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一點了,主臥裏沒有林拓的身影,下樓去小廳,也沒有,最後是在健身房內找到的,他正在跑步機上走路,走過去瞧了一眼,好家夥,走了四個小時了。

林拓氣息平穩,問他:“睡覺嗎?”

“對。”楚旻洲幫他調整了一下跑步機的數據,讓他慢慢停下來,“不過我有點餓了。”

林拓步行的速度慢慢減緩,擦了一把汗:“在家吃,還是點外食?”

點外賣得等好久,而且這個點了,夜宵大部分都是油膩的燒烤,前幾天在外頭吃的就很葷,楚旻洲不太想吃那些,就說:“在家吧。”

家裏新鮮的食材很少,只有冷凍櫃裏滿滿當當的預制菜,林拓遵從本心,用上面新鮮的食材給楚旻洲做了番茄雞蛋蕎麥面,還有一份白灼菜心。

在楚旻洲吃夜宵的時候,林拓就坐在一旁選明天要吃的菜,他不主動問不愛吃什麽,只是把他認為楚旻洲會接受的菜加入購物車,楚旻洲看了一眼林拓點的那些菜,去掉了娃娃菜,換成了空心菜,林拓就繼續往下點,心中默默把娃娃菜從“漂亮花私人訂制菜單”裏剔除。

吃了東西又有了精神,楚旻洲在跑步機上散步溜食,林拓就坐在一旁的瑜伽墊上繼續看書,偶爾和他聊幾句書裏的內容。

林拓說他不認為遠古時期就分化了ABO三屬性,但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是有考據的,華夏國曾經出現過幾代封建社會,就有貧民、白丁,貴族之分。

楚旻洲大一的時候也有這本書,按照林拓的年紀,當年這書可能還沒進入必考教材,楚旻洲想了想:“腺體的秘密,AO研究院的教授們研究數千年都沒有研究透,書裏怎麽可能給你講清楚。”

“聽說AO研究院可以查AO適配度,”林拓輕輕翻了一頁,指著上頭的“命定AO論”說,“適配度再高,也拗不過心之所向。”

楚旻洲認同他的觀點,他覺得無論信息素等級高低,只要自己真心實意喜歡一個人,是不會在乎對方是omega,alpha還是beta,更不會在乎適配值高低。

兩人洗完澡躺床上已經是淩晨三點半的事了,楚旻洲的床是貼墻放的,楚旻洲選擇睡裏面,林拓點點頭,把他撈進自己懷裏,不讓他的後背接觸到一絲墻壁。

兩人躺在床上接了幾個繾綣的吻,楚旻洲將臉貼在林拓肩窩處,剛洗過澡的林拓,身上是和自己一個味道的沐浴露,還有少許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,楚旻洲咬了一口嘴唇下方的皮肉:“抱緊一點。”

林拓收緊腰上的禁錮,大掌順著脊柱骨一下一下摸,他的漂亮花真是嬌。

楚顏苦哈哈地坐在餐桌前吃中飯,這幾天他忙得要炸了,除了睡覺和午休那一小時,全安排了課程,摸出手機給哥哥發消息。

發了數十條,楚旻洲都沒有回覆,這說明哥哥要麽在睡覺,要麽在外頭瘋玩,碗裏的飯瞬間不香了,楚顏把手機放回兜裏,起身盛了一大碗雞湯,還夾了只大雞腿,形態老師走進來連忙阻止他:“我的小少爺,你把這湯喝了,明天得胖三斤肉!”

楚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喝了一大口雞湯:“我可以跑步消耗熱量!”

形態老師捂著心口尖叫:“那你還是放過我吧,肌肉太難消了!!”

楚旻洲醒了,正被林拓壓在床上親,昨夜在林拓心裏算是喬遷之喜,但是他倆什麽都沒做,所以林拓在第二天早上連本帶利,身體力行和他討要了回來。

身上多處都被林拓弄臟了,大腦急速缺氧時,來不及思慮又用了別墅浴室裏的方法。

剛剛林拓用唇舌,比之前還要深入,簡直爽得頭皮發麻,身體過電一般止不住顫栗,楚旻洲背貼在林拓懷裏,喘著粗氣去摸腰間橫亙的那條胳膊上的青筋,手感很結實,如果林拓在軍大任教,他大概第一時間就去勾搭這個教官,什麽績點、出行任務,離開楚家都顧不上了,只想強迫他和自己好。

林拓吮著楚旻洲的蝴蝶骨,印上自己的標記,散發灼灼野玫瑰味道的地方離自己很近了,將嘴唇移到後頸處,肆意又濃烈的氣味直躥鼻腔,努力壓抑住內心極度想要標記的心思,收回舌頭只用嘴唇,輕輕在腺體上落了一枚吻。

緩過勁兒後,楚旻洲想,還好他不是軍大的教官,太容易讓人色令智昏,精蟲上腦了。

兩人洗了澡出來,在廚房裏又親了好一會兒,楚旻洲分出一絲神去思考兩個alpha做這事誰都不願意在下面那個的問題,想到最後……腿就腿吧,反正都挺爽的。小心結打開之後,人也跟著通透起來,用尖牙戳著林拓的嘴唇:“你好香。”

說一個alpha的信息素很香,而不是很強或者很沖,一般來說就是赤裸裸的挑釁,可是楚旻洲是真心實意的誇讚林拓,所以林拓認為這是漂亮花在和自己調情。

林拓親了一下楚旻洲的下巴,討好的意圖很明顯:“那你可以帶我一起去嗎?”

楚旻洲今天要去李念兒店裏吃飯,過年之前就說好的日子,但是他沒想好要不要帶林拓一起去,從前就沒有帶好友們去過那邊,現在突然要帶一個alpha去姐姐的店……

林拓略松開懷抱,桃花眼裏透著一縷落寞:“那我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
——也不是不行。楚旻洲一把抓住林拓將要離開自己腰間的手臂:“我和她說一下。”

李念兒正在菜市場買菜,剛剛弟弟說要帶一個朋友一起來吃飯,這是弟弟第一次帶朋友來吃飯,也許是弟媳婦兒?無論是不是,都得多準備一些菜,選了三斤黑虎蝦,又要了一尾黑魚,賣海鮮的攤主問她魚要怎麽處理,李念兒笑著說:“不用了,多打點氧,我帶回去自己處理。”

她讀大學的時候曾在超市幹過零工,因為弟弟嫌魚刺麻煩,她就專門和超市賣海貨區的大爺學了一手片魚的活兒,弟弟對魚的接受度總算高了起來。

下午,裁縫店的小廝把林拓的衣服送了一批過來,他裸身高一米九三,楚旻洲一米八七,兩人不能穿同一個尺寸的西裝,但是楚旻洲可以穿林拓的T恤,此刻正坐在沙發裏,手裏捧著一碗去了皮的晴王葡萄,給楚顏回消息。

楚顏幾乎是見縫插針回的,還給他拍了課業要求,雖然沒有讓他畫“五彩斑斕的黑”,但是“溫暖又帶有距離的關系”這種主題看著也挺難畫的,是挺為難十來歲的小孩兒了。

林拓換了身衣服下來,楚旻洲擡頭看了一眼,和自己身上的款式類似,有點像……情侶裝。

林拓把他吃空的碗帶去廚房清洗,出來後問他:“走嗎?”

楚旻洲起身走過去拿車鑰匙,林拓自然地跟上,再牽上他的手一同去地下車庫。

坐上車之後,林拓給他系上安全帶,正要關上主駕駛位的車門,楚旻洲一把拉上對方離開的手,用了六分力拽著林拓進主駕駛位,一手掐在他後頸上,亟不可耐地咬上那張紅潤的嘴唇,他想自己大概永遠無法理解什麽是“溫暖又帶有距離的關系”,因為林拓的溫暖一直都是熾熱的,他試圖忘記,也嘗試拒絕,顯然沒有任何成效,最後只好放縱自己強制占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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